鬼天使:22、面前是恢复了美丽容貌的郑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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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为云完全掌握了飞船的控制权,技保局被解散,所有员工被分散到各个部门。杨宇还继续做着移民区区长,李文生还是他的助理。对于王辰和郑芳,他们当时连抢救的想法都没有,就匆忙把两具尸体抛向了太空。

移民舱中心那个被郑芳称作圆圆的核心服务器关闭了自己,他们既无法运行它也无法从外面打开它的外壳。也就是说,再也无法使用虚拟系统了。移民们无法接受失去虚拟世界的现实,开始冲破居民区的迷宫,在区政府和安保局门前示威请愿,要求修好虚拟系统。林为云不得已把飞船的核心服务器开放出来,运行了一个早期备份的虚拟世界程序。尽管这个虚拟世界远远比不上原来那个,但总算慢慢把移民们的反面情绪抚平了。

从移民计划开始,至今已经过去了三年时间。林为云和杨宇向移民们交接了自己手中的权力。李文生接任了区长职位,林为云和杨宇希望他能够掌握最高权力,不至于像以前那样由于权力分散而导致夺权事件,于是把飞船上的安保部门、技术部门都交给他管理。与此同时,经过两年多时间培养出来的一部分移民接任了相应的安保和技术职位。当交接任务完成后,林为云、杨宇两人率领一群从地球上来的人,使用一艘小型飞船离开了移民飞船,向故乡地球返航。

早已接受克隆人身份的李文生,对以前发生的事情渐渐感到模糊。但他心里一直有一个难以解开的结,那就是郑芳到底还有哪些他不知道的真相。他明白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更多真相了,有些似是而非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猜测。他有时候想去找吴羽聊聊,但每次看见他那种恍恍惚惚的神情后,便打消了念头。

在担任区长的十年时间中,李文生娶妻生子,已经完全融入移民们的生活之中。之后他感到累了,便把区长的位置让给了一个年轻有为的移民。然后他天天踱到吴羽的家门前,与越来越痴呆的吴羽聊天。吴羽基本上不说话,即使说话也疯疯癫癫,完全不着边际。

“其实你并没有傻,傻的人是我。”李文生笑着说。

“你……傻……”吴羽的回话毫无意义。

“我要说的话,可能真的很傻。我不能确定,但我必须说出来……

“我知道你在听我说话,或者会在以后某个时间看到我说话的记录……

“我作为移民的一部分,只能接受移民的归宿。哪怕是真实移民到那个新地星球,还是什么意识移民,我都慨然接受……

“我没有什么怨言,只希望你能保管好我的身体,还有区长、舰长,以及局长等人的身体,如果身体还在的话。我们已经对你没有任何威胁,就让我存留能够看到美好世界的希望吧……

“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两串泪珠从李文生眼中滴落。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痴呆的吴羽,似乎想从他的脸庞中搜寻某种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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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羽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自己就像一个很傻的小孩,被一些人抱来抱去逗乐子。接着他觉得自己进入了虚拟世界,见到了久别的蕊蕊。但蕊蕊的形象忽然之间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他努力回想才知道这个形象是现实中的杨蕊蕊。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闭起了眼睛。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杨蕊蕊已经消失了,面前站着的是恢复了美丽容貌的郑芳。他想质问郑芳为什么要那么做,但他发现她的脸慢慢扭曲,变成了现实中的鬼脸。然后他发现郑芳的鬼脸上满是泪痕,像是充满了委屈。突然,郑芳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刀,向她自己脸上插去。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吴羽双眼……

“不……我不恨你了……你不要这样……”吴羽在梦中惊叫。

“吴羽……”一把动听的声音在耳边温柔地传来,“不要怕,我在这里。”

吴羽猛然睁开双眼,由于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无法适应眼前的景象。他只觉得眼前有一个熟悉的面庞,非常美丽。不是鬼脸,难道是她,她没有消失,她回来了!吴羽猛然坐起,一把抱住眼前这个人,在她的脸上狂吻。当他吻到一串咸咸的泪珠后,才睁开眼来,此时他的思绪已经完全清晰。

不是蕊蕊,是郑芳,是拥有美丽容貌的郑芳!

难道还在虚拟世界中?

“你醒了?”郑芳的笑容非常美丽,但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你又把我当成别人了吧,你这个小坏蛋!”

“对……对不起,”吴羽吞吞吐吐地说,“还是让我回到现实中吧,我不会在乎你的脸蛋的。”

“不,这就是现实世界!”郑芳开心地说,“还记得我那个睡眠箱中克隆的脸吗,已经完成了,已经移植到我脸上了!”

吴羽这才定神看着她,他可以感觉出来,现在的郑芳是现实中的她。因为虚拟世界中的郑芳并没有现在这般亲切、自然,这般……美丽惊人。然后他发现自己正躺在郑芳那个平整的床上,床前两盆杜鹃花之间还放置着那个落地镜。接着他又看见了记忆中的梳妆台、桌椅、衣橱,甚至看见了房间后面那个洗手间的门。他曾经在洗手间最里面的一个隔间中发现了郑芳那张完美的脸,如今这张脸已经成为了主人的一部分。

郑芳已经变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女人,这对于一向色迷心窍的吴羽来说,应该是一件最如意的事情。但是他却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心里逐渐揪痛,然后难以抑制地哭了出来。

“对不起……我心里只有蕊蕊一个女人……”

“没关系,”郑芳温柔地说,“我会等到你心里面装得下另一个女人的。”

“对不起……”

吴羽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那种熟悉的清香越来越浓,然后扑在他脸上,把他裹住……

“这步计划已经完成,从吴羽晕迷到意识移民程序第一阶段执行完毕,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圆圆汇报着进展情况,“那好……接下来,下一步计划你还要跟我一起制定吗?”

没有人回答她,她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鬼天使》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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